古璽印研究專家孫慰祖先生

2015-06-17 16:43作者: 未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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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收藏與著名古璽印研究專家、上海博物館研究員孫慰祖先生的獨家對話。

 

日前,盛世收藏的藝術文化沙龍活動特別邀請到著名古璽印研究專家、上海博物館研究員孫慰祖先生,為盛世藏友帶來一場中國古代璽印審美與辨偽的知識饗宴

 

盛世收藏網藝術沙龍活動現場

 

孫慰祖先生幼習書法篆刻得翁思洵、顧懋鈞先生指授,繼師韓天衡先生。又從馬承源先生攻習璽印篆刻鑒定研究。孫先生在璽印研究領域鉆研甚深,對璽印的起源、制作工藝、斷代辨偽、資料收集、印人印史、藝術鑒賞等諸多方面皆有論著行世。曾先后應香港、澳門、臺灣日本、澳大利亞、美國、阿根廷、俄羅斯、瑞士、馬來西亞、韓國等多個國家及地區的諸多專業機構邀請訪問并作學術報告。

 

孫慰祖先生與盛世收藏創始人張宇暉先生

 

在盛世收藏的藝術文化沙龍活動中,孫慰祖先生與大家分享了多年來的璽印研究成果和心得,還展示了許多此前不曾披露的珍貴館藏及資料圖片,見解獨特,大家聽得屏息凝神,提問和簽售環節更是氣氛熱烈。盛世收藏小編也趁機采訪到孫先生幼年學習篆刻等許多趣事及孫先生對于目前古璽印研究的觀點和思考,獨家內容,別無分號哦。

 

盛世收藏 × 孫慰祖先生

盛世收藏:您幼時即習書法和篆刻,那時候會覺得書法和篆刻枯燥無趣么?

孫慰祖先生:我8歲起練毛筆字。11歲學刻印。第一方印是自已的名字。第一方閑章是“學雷鋒”。開始臨帖是有點枯燥,父親的督促讓我堅持。舅舅又給我講他小時候外公拿著尺子站在后面,寫的不認真就啪一下落在頭上的經歷。后來,老師畫的紅圈漸漸多起來,是很大的激勵。刻印過程比較好玩。每周六放學后,吃個三分錢的大餅,三個五年級伙伴背著裝好石章、用具的書包,走向教我們篆刻顧懋鈞老師的學校,燈下寫印稿、練刀法。1965年冬,我和同學黃家龍很用心地刻了一套毛澤東詠梅詞印稿,翁老師為我們題了簽,興致勃勃地寄給《少年文藝》雜志。幾個月后的結果是退稿,不免有點詛喪。那封油印的退稿信還保留著,那時候的編輯很認真。

 

1964年,嘉定古猗園。三人的篆刻組。

 

盛世收藏:小時候學習書法和篆刻時有什么記憶深刻的故事?

孫慰祖先生:手執毛筆,字總寫到格子外面,急得哭。舅舅寫的一手好書法,我羨慕極了。爸爸去朵云軒寫回一本顏真卿多寶塔字帖,讓我每天做完功課就練字。四年級時,學校辦了一次書法展,我居然被選上了,于是學大人的樣,用祖父留下的石章自已刻了一方印蓋在習作上面。指導老師翁思洵見了,把我叫到辦公室鼓勵一番,還讓我晚上到他家里看舊碑帖、印譜。這一下我更覺得書法篆刻很深奧也很有吸引力,結果幾十年走在了這條小路上。

盛世收藏:您開始學習篆刻最早臨摹的中國古璽印是哪一枚?

孫慰祖先生:武陵尉印。讀小學期間在顧老師那里借閱《怎樣刻印章》和《篆刻參考資料》,臨摹了一些古印和吳昌碩、齊白石的篆刻。后來從70年開始,又重新臨摹古印,包括摹寫(主要為了保存資料)和摹刻,前前后后共有2100余方。

 

1973年,江西按福擋頭山下書齋之夢

 

盛世收藏:您是如何走上璽印鑒定研究的學術道路的呢?

孫慰祖先生:青少年時代富有好奇心。《十萬個為什么》成為暢銷書,就是抓著了這一心理特征。學習書法,慢慢就想弄明白書法的。同樣,看到古印,名家篆刻,心里有更多的問題,除了向老師討教,還想自己找書看,求解許多想法,見到書和印譜就抄錄、摹寫。后來到了軍墾農場,仍然以寫字、刻印為樂趣。1971年寫信向韓天衡老師請教,他回信中說“不要滿足于一般的了解,而要作為一門學問來研究”,這句話這對我觸動很深。80年韓老師編訂《歷代印學論文選》,讓我隨他去西泠印社抄錄、校對明清印論文字和印譜序跋,讀了幾百部印譜,近百萬字的前人印學論述。我一邊工作,一邊隨手作筆記,這一階段可以說為我進入研究初步鋪墊了專業文獻基礎。

1985年起,我在馬承源老師指導下全面搜集秦漢南北朝官印和封泥資料,編撰《兩漢官印匯考》一書,這中間,鑒真辨偽和斷代是第一步的工作,也是以往璽印研究中比較薄弱又缺乏系統理論的環節,而作為文物工作者,去偽存真的眼力是一項基本功。因此,幾十年來,我始終將此作為研究的重點之一,先后在國內外多家博物館和個人收藏家那里鑒看了五萬方以上古璽印和明清篆刻文物,積累了大量的資料。在這一方面,馬承源老師曾給了我很重要的教益。

 

1994年,在小林斗庵書房鑒賞藏品

 

盛世收藏:您認為國內的古璽印研究現在的熱點是什么?有哪些課題是應該開掘的?

孫慰祖先生:近三十年來,古璽印研究廣度和深度大大超過了過去,群體性聚焦點也確有一定的轉移,如漢印,古璽、秦印、封泥,都經歷過階段性熱點。當然,象古璽文字、璽印封泥史料考釋,傳世璽印斷代辨偽等始終是一些研究者持續的課題,因為這些方面或有待深入,或隨著新材料的發現帶來新的探索空間。總體上看相比于藝術鑒賞而言,古璽印史料的研究仍然是當前的重頭。

收藏的熱點與學術趨勢有聯系,但并不同步。往往是學術研究的動態影響收藏觀念。收藏界又往往較快接觸到新的資料信息,帶出研究的問題。

 

1999年,在東京國立博物館作演講

 

盛世收藏:您受邀出訪過世界各地許多大學和研究文化機構做學術交流,國外對中國古璽印研究的現狀是怎樣的?國內外應該怎樣互動以推進中國古璽印的研究?

孫慰祖先生:這是一個大題目。2000年在香港中文大學舉辦過一次中國古璽印國際學術研討會,到會的學者以中國內地為主。這個結構反映了古璽印研究的主要隊伍在中國。近幾十來,港、澳、臺地區熱衷璽印收藏的群體也在形成和提升。除了如澳門珍秦齋、香港松蔭軒等有規模的璽印、印譜個人專題收藏以外,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臺北的故宮博物院和歷史博物館等公立機構也有較多的璽印藏品。域外對中國璽印的收藏和研究,日本是最重要的一脈,這和書法篆刻在日本的傳布發展有關。清末以來日本文人階層形成收集中國古璽印的熱潮,藤井靜堂、中村石庼、中村不折、太田夢庵、大谷禿盦、大西行禮、園田湖城等都是日本近代較著名藏家。還有橫田實、小林斗庵等成系統地收藏中國印譜。菅原石廬、橋本開等則是近幾十年新出璽印的收藏者,所藏頗具體系。印行中國璽印譜錄和研究印史的風氣,近百年來在持續未衰。

西方如美國、英國的幾家博物館,也有一些零星的收藏,多是旅居海外的華人提供。中國璽印研究在西方漢學界并未引起專業層次的介入。像早年曾在臺灣大學完成《先秦璽印與西方印章比較研究》碩士論文的鐘雅倫那樣對中國璽印作出過深入研究的西方學者,為數很少。1997年英國出版Dominique Collon:《7000 YEARS OF SEALS》一書,是西方研究世界各地區古代印章的權威性專著,但論及中國印章還是從幾十年前我們的篆刻普及讀物上移植的那幾頁內容。2009年《中國印章:歷史與藝術》(中、英文兩版)一書出版后,美國大都會博物館東方部主任屈志仁寫信給外文出版社,坦言“篆刻是最后一個至今未受西方足夠關注的中國主要的藝術形式。現在終于有了一部論述中國印章藝術的發展歷史及其美學的權威論著。”由此可見,實物和譜錄資料的占有程度和中國璽印的文化屬性,決定了它的研究中心所在。

但有一點需要指出,西方學者的研究方法、視角,對于我們長期習慣于舊金石學立場的研究模式,具有不少值得借鑒的地方。西方學者也對兩河流域、埃及、印度文明的印章作過考古學研究,這對于將中國印章置于人類社會發展進程中作出共性與個性的審視,也有積極的意義。過去我們對這一方面不太關注。

 

2004年,在阿根廷會診中國文物

 

2009年,在日本大阪古印研討會

 

盛世收藏:對于古璽印的愛好者和剛入門的收藏者,您有一些什么建議?

孫慰祖先生:從唐代以來,古璽印都是文人雅士們的一種趣好。作為一種文字遺物,最重要的價值在于歷史文化信息。中國古璽印與其他地區的印章,最大的不同之處,就是她的文字還活著;經過一次華麗轉身又與篆刻相互鏈接,成為印章藝術的又一形態,因而中國璽印的藝術精神也活著。我們要從這樣的角度來認識價值,而不僅僅是一般的玩賞之物。因此我提出“印之為藝”與“印之為學”兩個立場、兩個研究歸宿。

坦率講,鑒賞古璽印,對我們的文化準備要求更高。從收藏漸而提升學術修養,再進入研究層面,是過去金石家的傳統。這至少第一步需要系統地而不是片斷地研讀中國印史專門著述,了解中國古璽印的發展演化譜系,掌握斷代辨偽的基本學理。這樣在收藏活動中可以保持最起碼的判斷力,避免盲目性;可以從中品味出豐富的文化含量,透過視覺快感尋找到更深刻的精神愉悅。

 

2005年,在河南平輿調查漢代遺址

 

2010年,在江蘇大云山漢墓發掘現場

孫慰祖先生作品欣賞

古風系列 阿部幸子

 

古風系列 即之也溫

 

秦風系列 冬至

 

秦風系列 篤行

 

漢風系列 可齋監造

 

漢風系列 司牧將軍章

 

唐風系列 恭寬信敏惠

 

唐風系列 快雪時晴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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